男人成年後的自我反省和女人飽經情感經歷後對男人的角色評價有一點是重合的,那就是,男人是喜歡用下半身思考異性的動物。男人上半身是思想家,下半身是野獸。“獸性大發”和“獸慾”基本上是男人的專利,到底是誰發明這個專利呢?同樣是人,為什麼獸性總是形容男人而不是女人呢?
男人和下半身思考的邏輯關係絕對不是現代靠網絡時代意淫的文明人發明的,這應該從實踐中總結出來的,也不是現在的男人和女人受過高等教育了,善於思考和總結,通過實踐,得出“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樣的定義。據我的推測,這個定義是人們經過長期實踐,就是在動作中總結出來的,最早可以追溯到原始社會,就是氏族的古老形式——母系氏族。
偶婚制是人類比較原始的性關係了,就像摩爾根所說,男子尋找妻子,並不像文明社會那樣出於愛情,他們對愛情一無所知,婚姻不是以感情為基礎,而是以方便和需要為基礎。一直到解放前,我國個別民族還有母系氏族的遺跡,俗語“阿注婚”,就是男子到女方家夜宿,天亮後離開女方。這就是我們口頭上經常說的“幹完了就走”,所以那個時代的人們“知其母而不知其父”,只有母方才能作為識別世族的的標誌,母系氏族這種最古老的氏族形成了。
從偶婚制到專偶制婚姻經歷漫長的歷史時期,這個時期,女人對男人的評價應該是最原始的,赤裸裸的,也是最真實的,當然,那個時代的男人和女人沒有我們現在飲食男女那麼有才,讀完大學,很學術化的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那個時代的女人肯定發現,在性方面,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男人和動物,也就是和野獸是相似的。評價男人“獸性大發”和“獸慾”就是從那個時代的起源的。女人對男人的怨恨情結和對男人難以肅清的需要理論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當然那個時代只是評價男人“獸性大發”和“獸慾”的萌芽期,經過長期實踐,這種評價如何發揚光大,又是如何一代代傳承下代,甚至到了我們生存的21世紀似乎有過之?也就是說男人的“獸性大發”和“獸慾”是如何更形象化更理性化的?
我們得追溯人類早期的神話,我一直懷疑,最原始的神話原創作者是女人,最少應該是第一作者。因為我發現,古代神話中的神的形象大都含有女性性幻想的奇異色彩,並不是說這些神陰氣太重,而是這些神大都是女人對男人性角色的評價替代物。人對神和女人對男人的相互關係基本是一致的,既愛又恨,有了很煩,沒有了又失去了精神支柱。比如很古老的神話《山海經》裡有很多人面獸身的神,西山經的萊山篇說,這些山上有10個神是人面牛身,7個神人面馬身。雖然《山海經》沒有記述這些神的性別,但我懷疑這些神話的作者是女人,所以,這些神的性別就是男的。澳大利亞有一則神話,大致意思是,有一個蝙蝠想女人了,於是自己就變成了男人,其他的蝙蝠全變成了女人,這則神話比較符合男人性意識。創造這些神話的女人相信,在性方面,男人(神的高度抽像)和野獸是一樣的,這些作品應該是從母系氏族流傳下來的。
還有一個證據可以證明,這些神話的原創作者是女人,就是氏族的起源,氏族的起源都是神話,圖騰動物,很多圖騰動物是野獸,更為重要的是,氏族的起源大都是人獸婚,就是人與野獸性交,人是女人,野獸是男人,這裡有比較濃厚的“知其母而不知其父”的母系氏族痕跡。如我國的虎氏族,說有一個女人獨自上山打柴,遇見一隻老虎,把女人嚇壞了,這隻老虎後來變成一個帥小伙,和女人結婚生子,人們稱老虎和女子的後代為虎氏族,這類神話有深刻的性含義,第一,男人在性交時的野獸風格基本保留,第二,野獸變成人這個過程,使女人在性心理上容易接受。
波伏娃在充滿存在主義味道的《第二性》說,雌性動物不可能強迫雄性動物性交,最終作出決定的還是雄性。所以波伏娃在充滿傷痕纍纍的語調中說,愛情變得和外科手術一樣,……以前女人是被強姦和誘姦才離開童年世界,被拋入妻子世界,現在仍是暴力行為把女孩子變成女人。波伏娃的潛台詞是說,在性方面,男人和野獸一樣。
男人的“獸性”被打上標印,成為永恆,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我把摩爾根在《古代社會》一段話作為本文的結尾:就是同樣一副大腦,隨著世世代代經驗的培養,它變得比以前更老煉了。野蠻社會的精神出處露頭,就是因為這副大腦頻繁的重現它的古代癖性。這些都可以解釋為一種精神返祖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