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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橫刀向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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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
某個女生的日記
作者:
我自橫刀向天笑
日期: 2013.11.12 天氣:
心情:
各取所需
我相信美好的性愛,除了是愛情與婚姻裡非常棒的維他命以外,也是美食與書本以外,撫慰自己心靈的一件事。但是沒有伴侶的狀況下,又沒膽子去搞一夜情,也不好意思去情趣商品店買「愛情工具」,於是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過著「無性」的生活。
獨身進入第三年之後,原本對性事已經毫無知覺的我,突然經常覺得,好想做、好想做啊,朋友說,
「因為妳在狼虎之年嘛。」最好是,老娘可是三十好幾幾幾了,要說三十如狼,之前怎麼一點肉慾的感覺都沒有?
對著鏡子看,獨身長期邋遢的結果是,身材變形了、素顏又暗沉的肌膚,無神的眼睛,天啊…別說是男人,自己看了都討厭,就算想去站壁,搞不好都被嫌棄。
某天,乾妹小湘打電話來哭訴,
「姊,我跟阿武吵架了。」
「為啥?」他們吵架也不是新聞了,每次都是哭哭啼啼開始,最後蜜裡調油結束,小湘總是會轉播她跟阿武「床尾合」的細節給我聽,把阿武的床上功夫講得天上少有地上少見的棒,
「他總是會知道我的感覺,一定弄到我高潮、不會只顧自己爽…」喂,我不想聽你們的愛情動作片內容啊!!
然後下一次又是阿武在他開的鋼管泡沫紅茶店裡跟哪個女的怎樣了,讓小湘又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打來哭,周而復始;叫她換個男友,她又不要,總之這一對,真是不定時炸彈。
去到阿武的店裡,台上穿得很辣的女生正在鋼管上面表演特技,小湘紅著眼,阿武則用求救的眼神看我。反正八成又是在小湘懷疑他又搞了哪個妹了,兩個人吵嘴了吧,千篇一律。
「這次不是啦,姊,是我大學同學,那個在農會上班的芋頭想把我們店裡新來的ㄇㄟ啊,又不是我。」
「喔,芋頭喔,」我偏著頭想了半天,終於從腦子裡擠出那個在阿武的店開幕時,擠在他一群老同學裡,那個看起來很台客的、卻是公務員的瘦小男人。
我身材在女生裡算是「高大威武」型的,168公分加上68公斤,高中時外號叫「技安妹」(就是胖虎的妹妹),也因為這樣,以往交往的男人身材通常有175以上,不然就會有點蠻牛夫妻的fu,身材不夠高大,跟我站一起還真是有點不稱頭。
「那你叫他來證明啊!」小湘大概是聽見我們的對話,用力擤了一次鼻涕,分貝稍微高了一點。
「他就陪他爸去大陸探親了啊,又不在,怎麼叫?」阿武一臉無可奈何。
「那他去探親了怎麼還會叫你約ㄇㄟ出去,你騙鬼喔!」小湘更火大了。
「我怎麼知道他爸突然要他陪出國啦,吼,就前幾天聚會的時候他拜託我的啊。」
這一對就在我面前一言一語吵著,中間還穿插客人要結帳,阿武跑回櫃檯去,然後再出來陪笑臉的畫面。我是不知道我去幹什麼,反正當初是我搓合小湘跟阿武的,每次他們有什麼不對勁,我就得當合事佬…幹,以後絕不當媒人,自找麻煩!
幾天以後,阿武打了電話來,要我過去。
「芋頭回來了,誤會解開啦,姊、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就是在那天,台上的辣妹跳得很火熱,台下阿武跟小湘猛勸酒,解散的時候我已經連路都不會走了,送我回家的,就是那個很久沒見的「芋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那樣,大概就是我請芋頭進去喝杯茶,我跟他抱怨被抓去當合事佬的事,講著講著,卻喝起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啤酒,最後話題變成在講鋼管辣妹的胸部,然後宣稱沒有摸過C cup以上的我讓他試摸看看,什麼是C cup…
隔天早上醒來,因為混酒造成的宿醉差點讓我死掉,不過更讓我想死的,是躺在我旁邊的、沒有胸肌連肋骨都可以一二三四數出來的瘦子芋頭。
「你不能跟阿武講喔…你知道什麼是一夜情吧?就是隔天雲收雨散,誰也不認帳喔。」把他挖起來以後,我跟他約法三章。
「喔,可是我們又不是陌生人。」
「可是…可是我們也不是情侶啊,突然變成這樣,很奇怪啊,我又是阿武跟小湘的姊姊,被他們知道我跟你…那樣,會被笑死的。」真的,因為…他跟阿武同齡,雖 然都是當完兵才去唸大學的,現在不過廿八歲,而我,已經三十五了,不是我不能接受姊弟戀,而是…我根本沒跟他戀,也沒打算戀啊!
「跟我在一起很丟臉嗎?」
我心裡是想說「對!因為你是台客」,不過,我怕他生氣把我掐死,或是跑去拿他藏在後車廂的西瓜刀把我大卸八塊──這人從唸書的時候開始,就是個火爆份子,西瓜刀用報紙包著,放在腳踏墊上踩住,在路上騎車,要幹架的時候馬上拿出來,砍人動作之熟練的。
說是「公務員」,其實是他那位在政府機關當警衛的老爸,靠著關係弄他進去,以臨時工的名義先頂到缺,後來又逼他去唸了大學夜校之後才補到正職的。
「這跟那個沒關係啦,而且我記得你有女朋友的啊,阿武講過。」
「她喔…」
芋頭挑染著幾絲金髮,走路講話都很台的他,露出一副哀愁的表情,
「她之前喝醉,結果在路上被車撞了,智力退化變成癡呆了。所以,我昨天才堅持一定不能讓妳自己回家…太危險了。」
原來,他那個從大學就交的女朋友,現在躺在家裡,智力只剩十歲不到,生活幾乎不能自理,已經兩年了,
「她家人都說,反正沒結婚,出事那天我也不在場,不是我的錯,叫我放棄、不用再去看她了,可是…」
「為什麼是我?」偶爾女友神智清醒的時候,會用咬字不清不楚的聲音問他,那讓他更沒辦法,就這樣放下她走掉。
「她這樣,已經沒有人會愛她了。我怎麼還能丟下她…」後來他告訴自己,至少要等她三年,三年後如果她還是沒有進展,再結束這段感情。
原本,他認為可以忍受精神上的孤單,就能忍受生理的寂寞,可是當A片也無法解決他的空虛感時,剛好遇見了我。
「我們這樣算什麼?」我當然不會期待他說要跟我交往,事實是我也不想跟他交往──我們的外表、工作、生活圈全不搭嘎,更何況他還是阿武的同學;老實說,比起芋頭,我還喜歡阿武一點,倒不是因為他傳聞已久、聽說很厲害的「大鵰」,而是我喜歡阿武那種,有點濫好人的世故個性。
可是沒辦法,阿武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只喜歡小鳥依人的女孩,所以我才介紹了小湘給他。
「就…會上床的朋友?」他在msn那頭打了這句過來。
在那之後,他開始會跟我聊天、交換新抓到的影片、mp3、甚至討論假日要去哪裡玩,一起過夜之類的。
我跟芋頭的「砲友關係」維持了好一陣子──我不想說得這麼難聽,可是現實就是如此。
每次他來找我,都是夜深了、連鄰居都不見人影的時間,除了第一次、我從不讓他過夜,總要他「辦完事」就走。有時候他會買消夜來,有時約我去逛夜市、吃小吃,然後找個附近的旅館過夜。
他在床上的表現,跟他的外表完全不同。該怎麼說呢?他的外表就很台客,可是其實他不會在女生面前講髒話,身材很瘦小、肋骨被我笑稱可以拿來彈鋼琴,可是底下的「機司頭」挺驚人的,一開始甚至讓我有點痛;他個性很大男人,可是卻不讓我幫他「咬」,理由是他怕癢。
他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實不是那樣東西,是他的手指。
我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叫出那種,不是裝出來的、很像日本H動畫裡,女生會叫的很萌的聲音,氣喘不過來、像要暈過去一樣,很想夾住兩腿,可是卻又沒辦法逃走,因為他雙手撐著、俯臥在我兩腿之間,光用手指、就讓我的身體劇烈起伏…事後還耳鳴了好久,一度聽不見任何聲音。
那次被他的手指給嚇到以後,我心裡想,加藤鷹算什麼,我眼前就有個金手指呀。
他大概覺得我那樣的叫聲很有趣,從那之後,就很喜歡用手指對付我,先讓我進入狀況,然後才「辦正事」。說也奇怪,我對「進入」這件事,反而沒什麼興趣,大概手指帶來的快感太強烈了,以至於身體開始麻木了吧?
「你不會覺得我的屁股大、肚子圓很醜嗎?」
「不會啊,肚子肉肉的抱起來很舒服耶。」
「你太瘦了,反而弄得我好痛,你那個骨頭啊…」他太瘦了、臀部兩側的骨骼總是磨擦得我大腿內側很痛。
「那是妳不習慣把腿張開一點吧,」他意有所指、賊兮兮地笑了,
「多做幾次就習慣哩。」
「去死啦!」
周圍的人沒有人知道我跟他的關係,就算他偶爾在阿武面前提起我,最多也是說他幫我修過電腦之類的。之所以不說,其實是因為,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我知道有人會說,只要相愛、沒什麼不可以。問題就在於,我跟他並不相愛。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寒冷冬夜裡,他離去時我從不起床送他走、因為客廳好冷,他會自己鎖門走人;我們不介入彼此生活,不讓彼此周圍的人知道我們的關係,甚至刻意保持「路人關係」,即使去逛夜市,也從不牽手。
雖然這樣的關係沒什麼不可以,可是我總是有一種莫名的罪惡感。
原來沒有愛也能脫衣相就,我已經變成這樣的人了,那讓我覺得自己跨過了某個界限,進化成為另一種、以前我覺得根本是外星人的人種。回鄉下去看爸媽的時候,
「妳變漂亮了耶,是不是交了啊?」親戚笑著問我,什麼時候要帶男朋友回來,那讓我更感覺到自己的下賤。
「只是性生活很美滿而已」我很想這樣說,當然不能,我還沒那種膽子,把父母的臉一起丟光。
原來,我還是擺脫不了傳統教條加諸在我們身上的束縛。就算我能大聲對著朋友說,「道德是屁!是世界上最無聊的東西」,也沒辦法停止那種,莫名其妙的罪惡感。面對生活單純正常,按時上教堂、中規中矩的老父老母,我覺得自己的靈肉不合一,簡直該下地獄。
原來忠於身體的慾望,有時候也是一種罪惡。
虛情假意
性愛對男人來說,只是生物本能加上動物性反應而已,如果對方剛好是他愛的女人,那就更美好了;可是對女人來說,性卻是愛的一體兩面。我是說,至少大多數女人,是這樣的,當然不代表全部,否則就不會有一夜情或砲友這種事了。
「你覺得砲友之間最後有可能發展出真愛嗎?」這種蠢問題,我是絕不可能會問出口的。因為我很清楚,答案就跟「網戀一定沒有真情嗎?」這問題一樣,根本很無 聊,我身邊就有網戀而結婚的case,當然更多的是網戀變真戀,然後又快速分手的例子。如果就結果論,那些分手了的例子,難道都算不上真情?當然不是啊。
愛情沒有什麼真的假的,只是能持續多久而已。沒有了愛,就算曾經很真心又怎樣,還不是一樣會分手?難道最後會分手就代表那段愛不真嗎?當然不是啊,重點是過程,是過程。
至少,我這樣相信。
那麼,我跟芋頭之間呢?我們會有愛情嗎?我不知道。一開始我們都只是抱著各取所需的想法,維持那種奇怪的關係的。漸漸地,每次聽到阿武又要幫他介紹店裡的小姐,就會感到生氣,而他也會開始質疑我跟他提起的,每一個我身邊有可能發展的男性。
「我是關心妳,聽起來那傢伙就不像好人。」
「你又知道?」
「廢話,我也是男人啊。」
「那你就是好東西喔?」
「至少我很誠實。」
「那阿武咧?」
「他?他也不是什麼好貨啦,背著小湘不知道偷吃幾次了…妳知道嗎?他常跟我抱怨小湘在床上像條死魚…」
「ㄟ?會嗎?可是我聽小湘描述他們炒飯都蠻乾柴烈火的耶。」
「阿武說小湘認為在床上反應很激烈的都是必取。」(註:bitch,賤人)
「呃…」我想起自己也經常屈服於芋頭的金手指之下,發出不可思議的叫床聲,然後像上了岸的魚兒一樣在床上劇烈翻滾…哪天床塌了也不希奇啊。
「那改天我可能要好好開導她一下…」
「就是啊,男人都是喜歡嘗鮮的,老是吃清粥小菜也會膩啊,偶爾換一下口味,帶點愧疚感,反而會對伴侶更好喔。」
芋頭這樣說的時候,我腦子裡浮起他固定周末去看他生病的女友的事,面對精神上只有十歲,不能人道的「女朋友」,不知道他是否也有罪惡感呢?
我們那種企圖互相干涉的心態很微妙,好像是吃醋又不是,後來我想通了,那只是動物性的領域被侵犯時的自然反應,並不是愛的開始,於是我又釋懷了——對嘛,瘦小只有160的瘦皮猴芋頭,怎麼可能看上我這個大隻佬技安妹?更何況,我也看不上他啊。
每次只要這樣一想,我那種胡思亂想的念頭,就又消失了——對,我們只是會上床的朋友,連好朋友都談不上——搞不好哪天還會翻臉,我應該要小心一點,別洩露 太多秘密給他知道,好給自己留後路…嗯,我真是太理性了,居然可以保持這麼清醒!正當我如此這般自我陶醉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其實很蠢。
男人根本不會想這麼多。
就只是上床做愛,用做的愛當然不是愛,只是性,用白話講叫打砲,你看過哪個加農砲會對砲擊目標產生感情了?更難聽點,沒有愛的射精像吐痰,哪個吐痰的人會對痰盂產生愛意啊?沒有痰盂還有尿壺啊,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特別是,沒有愛情的性關係。
我跟芋頭的關係,因為他的一次「劈腿」開始緊張。
嚴格來說也不是劈腿,因為他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他的,可以跟各自喜歡的對象交往,這是當初的默契。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對女友一往情深的芋頭,除了找我發洩 性慾以外,也會克服「出軌」的罪惡感,再去找下一個人。他的對象,就是阿武店裡那個號稱「超難把」的鋼管妹阿醜。(應該只是阿武把不到吧…)
阿醜一點也不醜,只是她姓魏,白癡阿武第一次面試時把人家寫的魏看成醜,從此她外號就叫阿醜(要唸台語)。我不會因為鋼管妹的工作是跳鋼管就看不起她,覺 得她是壞女人;事實上人家不偷不搶靠自己能力賺錢,沒什麼可恥的,就好像我跟芋頭的「球友關係」——只有那些打著道德旗幟的無聊人會用有色眼光看待我們。
把砲友關係美化成「就像一起打場球的朋友」,是從我很喜歡的作家水瓶鯨魚的書裡看來的,初時芋頭還為此大笑了很久,一起打球、一起分享一場「流汗雙人運動」的快樂,從表面看球友跟砲友倒是挺相似的。
「反正我們也沒礙著誰,又沒犯法,沒什麼好羞恥的。」他是這樣想的。
「可是你有女友啊?」
「那也算?我覺得她已經像是我妹一樣的存在了。」
「那鋼管妹咧?」
「她喔,那是阿武啦,說什麼要讓我走出過去的陰影,一直要替我介紹那個ㄇㄟ啊,我只是看她跳舞的時候稱讚了一下她的胸部而已啊。」
「她胸部很大嗎?」我拼命回想當初去阿武的店裡,第一次看見那個很賣力在鋼管上面繞來繞去的,很瘦很瘦的美女的長相。
「很小,只有A cup吧…不過她本人宣稱有B啦…」
「你怎麼知道?你摸過喔?」
「呆唷,這種事,男人只要眼睛一掃就知道了啦!」
「喔。」
當時我以為,安於目前這段關係的芋頭,應該也只是像他說的那樣,用眼睛掃瞄而已,卻沒想到,他小子已經跟「難以打動」的阿醜,進展到三壘了——A cup是他用手測量的!
男人不會說謊,但也不會告訴妳真相——這句至理名言我忘記是誰講的了,總之真是他媽的對。就算我跟芋頭只是砲友…不,是球友,我還是會介意。
「你不是說你很誠實嗎?」一連好幾個禮拜,他都說要加班沒有來找我,我在他終於上msn時問。
「怎麼了喔?」
「今天我去阿武店裡,他跟小湘又槓上了。」
「是喔。」
「嗯,結果很奇怪捏,剛好阿醜今天不在,阿武說她跟男朋友去約會了,還說那個男朋友我也認識…」
「喔,我剛回家先去洗個澡,晚點聊。」(顯示為離線)
跟我來這套?我有點生氣了,留下一整串的字句,問他到底想怎麼樣,不過他的msn始終保持離線,一整晚都沒回訊息。我一個人在家裡面對電腦又氣又惱,想不透為什麼我會這樣。
不是說好了彼此不干涉?說好了各自有交往對象就要祝對方幸福,然後從此忘記過去那段球友關係,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現在我是怎麼了?難道我會愛上他這個肋骨可以當鋼琴彈的瘦皮猴排骨男?我對著鏡子,望著自己充滿血絲的雙眼,有如浸了水發漲的饅頭般的身體…
想起由於體重增加、月事變得很不穩定,我去看了醫生,結果醫生說,
「妳忘啦?之前替妳治療子宮肌瘤,幫妳裝了有黃體素的避孕器,那個有效期是五年,副作用是會發胖跟出現青春期的特徵,長痘子跟臉變油…不過妳剛好超過了, 該換個新的了。還是妳要拆掉,改吃口服藥劑?現在有比較好的藥了,是自費的,不過…」後來醫生還講了什麼我不知道,只是滿腦子都是「青春期特徵」這句話。
難不成青春期特徵也包括了思春啊?難怪我老是想做…幾天沒見到芋頭就開始主動問他,
「你想不想吃消夜?要不要逛夜市?」
每次他說「可是我剛打完手槍ㄟ,不想出門」,我就覺得自己很可恥,這麼主動根本是下賤,結果還被拒絕,簡直丟女人的臉、丟到月球上去了。
原來,都是荷爾蒙害的啊!好吧,至少我可以把自己發花癡的原因賴給黃體素。
幾天以後,芋頭又拎著消夜來找我了,因為我在他msn上面寫了一大串,
「如果你有新戀情了,我恭喜你。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知道,如果你有真心喜歡的對象了,就應該要保持忠誠,不要三心兩意。」
「妳真的想太多了,我跟阿醜沒怎樣啦,至少在那天妳找我之前沒有!其實妳那天跟我傳訊息的時候,她在我家,不過我爸也在,我不可能跟她怎麼樣啊!她跟我爸聊得很起勁,後來我洗完澡就載她回去了。」
「喔,那之後咧?」
「就做了啊,在她家。」
「感覺怎樣?」
「不怎樣,還是妳好。」
「你很差勁耶,女人的價值難道只有床上表現?」
「哎唷,其他的她也沒什麼優點了啊,不會煮飯、不會顧家,妳以為男人把她是為了什麼?她陪老杯杯聊天倒挺行的…我看她以前搞不好做過阿公店。」
「你嘴很賤耶!」我啐了他一口,心裡覺得他真的很差勁。
他還是一樣是原來那個芋頭,只是以前我覺得他只是我上床的對象,他是阿貓阿狗是好是壞都跟我無關,我沒有要跟他搏感情,更沒想過要跟他發展什麼純愛。而現在,我開始對於他的本質,感到嫌惡…
洗完澡我們做了一次愛,然後在客廳享用他帶來的啤酒跟小菜,隨意閒聊。
「妳剛才沒有叫得像以前那麼大聲耶,有心事嗎?」
「沒有啊,你還不是一樣,怎麼一下子就射了,平常有在操吼?不夠用了?」
「哈哈…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總要撈點回來嘛,不用白不用。」他說了這句話之後,我突然很想去拿他後車廂的西瓜刀砍他。
幹,我怎麼會為了他這個爛人心煩意亂那麼多天!?瞎了眼了真是!
誰能瀟灑走一回?
妳曾經因「性」而愛嗎?或是因「性」而分手?
我有,被說是必取也無所謂,至少我誠實…哈,這不是芋頭的台詞嗎?差別只在於我是女人,花癡該死,而芋頭是男人,風流無罪而已。幸好道德於我如浮雲,除了未來的老公以外,我才不管別人怎麼想,我也相信我會看上的人,絕不會是會在意這種事的小心眼——當然我也不會告訴他,我有過這一段啦,遇到人生真愛之前,那些都不是愛情,只是人生經歷嘛!
唸書時曾經在課堂上,同學們為了「人性本善還是本惡」辯論了一場,
「人之所以異於禽獸,是因為人有理性,加上後天教育的使然,知禮義、懂廉恥,所以不能跟動物同日而語。」
可是,當沒有了愛也能做愛,那不就跟貓狗一樣,與被生殖衝動支配的禽獸無異了嗎?
我…跨過了那道界限,結果卻發現自己不是置身於異星,而是重回原始,變成被肉體慾望支配的,智力稍高的靈長類動物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我已經不是很介意芋頭的一切了——我沒說出口的是,小湘為了排除外敵,於是跟阿武店裡每一個鋼管妹都變成好朋友的事。她的手帕交當然也包括了第一美女阿醜,回報「準老闆娘」的善意,阿醜也把她跟芋頭的事,都對小湘合盤托出。他消失的那陣子,我早從小湘那裡知道了一切。
「她跟死芋頭在一起了,總算安全了,不知道為啥,全店的鋼管妹我就覺得她威脅最大。」我只旁敲側擊地問一下,小湘就像好不容易找到告解對象一樣,巴啦巴啦地把關於阿醜的事都跟我說了。
確定了我對芋頭的感覺以後,我開始厭惡跟他的關係。
之後的幾次做愛,我都當成是「斬斷關係前的練習」。對,一下子要回到以前那種無性生活,說真的還真是不習慣,而且我看芋頭也不會那麼容易放過我——以他一邊跟阿醜交往,卻一邊偷偷來找我暗渡陳倉的狀況,阿醜在床上大概很讓他不滿意吧。
不過,不滿意還是可以上啊,這就是男人。講難聽一點,有的女人終生沒嘗過高潮的滋味,不也是可以子孫滿堂?性,只不過是生殖衝動罷了。什麼做愛後的動物感傷?誰看過貓狗交配以後感傷了?大肚子倒是看過幾次,那只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無聊感嘆而已!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芋頭。理由當然是一樣,給自己留後路——老實講,我還是有點怕他會抓狂,拿西瓜刀來砍我。特別是,他除了跟阿醜交往,還老是找藉口想跟我見面,那表示他還想繼續維持這種莫名其妙的腳踏兩條船關係。
「最近妳常加班喔?」這理由很爛,不過反正他也用過,而且我的工作領域他不熟悉,不容易被拆穿。
「對啊,業務部開發了很多新客戶,忙不過來啊,現在可以下班算我好狗運哩。」
「你老闆還是人嗎?不會多請一點人喔?」
「薪水你要出嗎?景氣很差,你以為私人公司都跟你們公家機關一樣,負債幾十億還年年領幾個月年終喔?」
「哎唷。妳想不想吃東西,我知道一間新開的燒烤店不錯耶…」
「不要,最近沒胃口,而且過一陣子要吃喜酒,得要減肥一下,不然穿不下漂亮的洋裝。」
類似的對話重覆了幾次,他大概就知道我的意思了。反正我們沒交往,也不是情侶,當然也不用分手,哪天突然從此「不上線」—其實是封鎖了對方,也不必太驚訝嘛,是不是?
他大概永遠也想不到,跟他約吃飯這件事,在我心裡有多大的陰影。每次說到要吃飯,我就會想起那陣子主動約他,被他以「剛打完手槍、沒興趣不想出門」拒絕的往事。如果他精蟲貫腦,哪怕外面淹大水做風颱,我看他划救生艇也趕來了,拒絕我也許只是因為他在阿醜那裡吃飽了,或是忙著應付阿醜各種千奇百怪的差遣,勞累過度所以沒體力再來找我吧;或是他真的剛看完A片打完手槍,性趣缺缺,但他連好言好語敷衍一下都不肯的冷漠態度,讓我連最後的一點尊嚴也沒有了。
而讓我連尊嚴也沒有的,不就是我自己嗎?是誰先拿得起放不下的?我跌進了最低賤腐爛發臭的谷底,覺得自己連娼婦也不如,妓女還收錢辦事,我呢?那陣子我真是像被鬼附身一樣,每天都黑著臉去上班,也很少去阿武的店裡當和事佬了——老娘都快死了,誰管你們雞貓子喊叫的無聊吵架?
同事都以為我失戀了,對於高齡失戀的我給予無限的同情跟關懷,其實不是,當然我也懶得跟她們那些良家婦女解釋,那簡直比跨過外星人跟地球人的代溝還困難。當然,我也知道這樣跟自己過不去是無意義的,不久,我很快就從那個白癡的谷底爬出來了。
其實是另一件事讓我醒悟,不再自怨自艾的——說起來話很長。
「姊,來吃飯吧,阿醜不做了,我跟阿武要辦桌歡送她。」小湘第一次不是為了她跟阿武吵架,打電話來找我吃好料。
「啊?不做?她不用賺錢回家了喔?」
「因為她要結婚了啊,她懷孕了耶。」
孩子的爹是誰,當然不用想,從不戴套又都把避孕責任推到女人身上的,不就是跟我很熟又不太熟的芋頭嗎?芋頭奉子成婚這件事很好笑,不過我忍住了,畢竟那是阿醜的悲劇,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芋頭那人也不算糟,可是某方面來說,他除了那根手指,還有另外那一根…我實在也不知道他有甚麼優點。
或者說,我根本沒去發掘他的優點吧?問題是誰會去發掘砲友…不,是球友的優點?又不是在相親挑老公!省省啦。
那頓飯我吃得很心虛,芋頭也像變了個人似的,從頭到尾都安安靜靜地坐著陪笑臉,一副老婆是天他是地的卑賤態度。這樣也好,如果他再用那副不安於室的賊眼看我,我怕我會去阿武的吧檯拿水果刀戳瞎他。
結果什麼也沒發生,而且我也還有另一個隱憂,不敢隨便翻桌。那就是阿醜懷孕了,那樣很快就不能在床笫上給芋頭滿足的機會了,搞不好芋頭又會回頭來糾纏我,偏不巧我對交男友這檔事暫時沒有興趣…真是懊惱,萬一他來我家堵我,那可怎麼是好?
結果我還花錢換了一把好鎖,並且再三交代管理員警衛,沒經過我允許、不能讓任何人上樓。每次下班回家前,還要左顧右盼、杯弓蛇影,自找麻煩之至,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芋頭結婚那天我也收到了紅帖,真是個妖獸骨,我跟他很熟嗎?竟敢炸我?當然我還是去參加了,坐的是阿武的車,那天他當總招待,忙得不可開交,小湘是伴娘,只有我最閒,又吃又喝還撈了一瓶紅酒回家當夜宵。
「過去的事就當他是過眼雲煙,都不存在了,以後希望你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芋頭來敬酒時,我還意有所指地說了這句話,然後乾掉了我杯裡的紅酒。
本以為我的自找麻煩故事終於完結了,不過卻還有個小插曲讓我忍不住想播送一下。那天阿武先送小湘回家去之後,輪到送我回家時,我吐了他一身都是,我又嘴賤地邀他上樓去清理,結果隔天早上起來又是一陣驚聲尖叫。
幹,為什麼阿武那傢伙光溜溜地睡在我旁邊,在我床上!幹!我又做了什麼蠢事!不是才擺脫了一個麻煩嗎?我不是一直把他當弟弟,把他當成小湘的男人,我未來的妹夫嗎!?我怎麼這麼禽獸啊?正當我搥胸頓足,像個偷吃被抓的男人在謝罪一樣,想說這是全世界喝醉的笨蛋都會犯的錯時,阿武紅著臉小聲說了一句,
「姊…拜託妳,昨晚的事,千萬不要說出去…」
啊,對吼,我想起來了,正當我們兩個要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時,號稱是大鵰的小雞雞似乎也醉了,一直不肯給面子,最後我就睡著了,結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我是覺得有點虧到啦,雖然沒有一桿進洞,可是像肉包子一樣很軟很好抱(阿武說的)的身體,還是讓他給摸了。
當然,為了小湘的終生幸福,我一直在掙扎,要不要把我跟阿武畜牲一樣的行止告訴小湘,說了怕她難過,可是不說我又怕她一輩子被阿武劈腿。後來當然是沒有講,反正搞不好她早就知道,阿武其實真的是跟很多人都有一腿,只是她已經認定了阿武是她這輩子最後一個男朋友,就算知道他愛偷吃,那又怎麼樣?
真的愛了,就是瞎的,不是都說Love is blind嗎?酒醒了,我人也醒了,從此戒酒不再喝,當然也就不曾再隨便邀男生上樓了。
一直到現在,幾年後的今天,偶爾在阿武那裡碰到芋頭,他都會開口約我吃飯,而我也都還是會胡思亂想——他該不會又想找我上床當砲友了吧?以雙核心CPU運算速度在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以後,每次我都當場拒絕。
我不希望小湘不快樂,同樣的也不希望阿醜不快樂。既然我不能阻止男人在外面畜,至少我不要再當幫兇,跟他們一起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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