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時間在緊要時刻卻如陳年僵屍般,慢慢的,一步一格僵硬的跳動著,但是我的腹痛卻如萬馬奔騰般一陣比一陣強烈。我開始一邊心底自肘盤算著,是不是應該即刻就立馬起身著裝去醫院掛急診好?可是,以我當下現狀,鐵定是無法自行上醫院的。這麼夜了,吵醒兩位花白頭髮的老人家少不了捱頓嘮叨事小,怕的是上了年紀的人最愛大驚小怪,跟他們一起出門等會兒誰照顧誰那可還沒個準兒呢?更何況,我可能還得忍著腹痛難當跟他們解釋、等他們準備商量好再開著車並強顏歡笑的安慰著他們才能上路,那會不會太辛苦了呀!?況且我痛的要死,當下要我就算是強迫自己笑怕也是比哭還難看吧……。算了吧,還是再忍忍吧!心想,也許再待一會兒肚子就不痛了?要不,等早上醫院門診開了也成。我用我那亂哄哄的腦子在這麼幾秒鐘的思索下拿定了主意。「就挨著吧!」不過再3、4個小時醫院也就開門了,這麼大個兒人了不會這麼一點疼都經不得吧!我再度在心底用ㄚQ精神暗暗的為自個兒打著氣。就為了這麼一個倔強的念頭。我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叮嚀自己「深呼吸、深呼吸」。恨只恨自己怎麼活到30好幾了就算沒生產的經驗也就罷了,怎麼以前就沒想到沒事也可以學學「拉梅茲呼吸法」啊!?或許,我說或許,在這樣夜半緊急的時候就派的上用場也說不一定呀!!我沒頭沒腦的一邊抱著肚子一邊為自己平日不學無術的散漫生活懊惱著。在諾大的床上或說砧板上,我不停的翻來轉去,只為了為自己的腹腔探尋一個可以短暫無痛的姿勢休憩。偏偏,就在此刻我又哀傷的發現,這偌大的雙人床,長久以來我自私的不願分享著,此刻,終也果報臨頭的落得無人可分攤我的身體痛楚與內心的恐慌了。又偏偏,應驗了誰人說的:「等待,總是特別的漫長。」而尤其在劇痛難當的漫長時刻,「漫長」更是愈發地「漫長」著。疼痛讓人神經兮兮的近乎歇失底理,好幾次,我不停的檢查著我的小鬧鈴是不是沒電了?不走了?不然怎會我覺得明明已經過了有一世紀那麼久了,鬧鈴上的數字顯示卻不過從「2」變成「6」?如果不是因為它是數字顯示型鬧鈴,我一定會充分的懷疑這卡西歐小鬧鈴,要嘛不是有病、要嘛就是有鬼,目不轉睛的死盯著它的秒針是不是趁著在我轉過身去的時候偷偷地往後到調皮的跑了幾格!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如果你問我,我只知道就我當下的感受侏儸紀的恐龍們不知道已經復活了幾回?又被滅種了多久?冬日的天色本來就亮的晚,透過我房裡的小窗我怎麼也分辨不出天到底是亮了沒?只覺得這一天,這世界無邊無際的黑從窗外一路延伸到我心底,怎麼就沒個盡頭。好不容易挨到清晨6時許,我再也不想躺在床上作無效的沉默。我決定起床開始盥洗並安排我的搶救腹腔就診大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