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有個女孩，讓我好想念】-戀〃夏 ♥│愛情公寓交友網站與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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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 【小說‧有個女孩，讓我好想念】
作者: 戀〃夏 ♥	日期: 2008.12.11　　天氣: 　心情:

打開記憶的卷軸，是捧著向日葵的妳、煙火下的擁抱，和那雙壓抑的眼。

鳳凰花開的季節，站滿人的操場，花的香味掩蓋雨後的青草味。環山的城市，離愁渲染。
「學姊，來照相吧！」
「學姊，我們要再一起上山看星星喔！」
「學姊，你不要忘了我們一定要記得我們！」
「小，要考上好大學喔! 妳看我戴了妳最愛的向日葵耶，感動吧！」小敏學姊笑著說。

「小，不要忘了我們共同的夢想─中山大學啊！」，荃抓著我哽咽地說，「我們一定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六月十三日，又臂上的「7」，左胸上的三槓、畢業證書，搭起的舞台寫著大大的「畢業典禮」，還有這聲聲的祝福和不捨。
「我的高中生活要劃下句點了嗎？」，我仰望雲霞佈滿的天空，喃喃自語，「這天來的好快，我和妳，就要分開了嗎？」我有點不可置信。

夕陽沒入地平線，燈光暗下，煙火竄起，染花沉睡的天空。虹從暗處走來，抱起一束向日葵，彎身，給我一個擁抱。
「畢業快樂，小。」
她睜著的眼，淚水似有若無，看著我，眼中隱含只有我們懂得壓抑、只有我們懂的……愛情。

「把每天當成是末日來相愛，一分一秒都美到淚水掉下來」，我用盡全力了，我知道妳也是。

我眼中的虹有種野性，少了女孩的媚態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剛強和陽光。俐落的短髮，高高的個子，以及很棒的運動細胞。虹是個很男孩的女孩。在新竹女中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虹亮眼的很。
虹身邊圍繞很多的學妹。女中的女孩總是這樣的，在沒有男孩的世界裡，崇拜虹這樣的陽光女孩。虹真的是個風雲人物，班上的幹部、社團的幹部、班聯會的幹部，那種出近風頭的職務都被她一手包攬。問問竹女的人，或許每個人都知道她，對她的印象都是「開朗」、「活潑」、「有生命力」之類，極陽光的形容詞。

但我總覺得虹很神祕，她的笑容下有一抹猜不透的灰暗，BBS上的文章充滿對未來的不信任。
女孩們說這是「陽光中帶點憂鬱」的氣質，很迷人。我淡淡地笑了，不這麼認為，深深的覺得是種哀傷、濃的化不開的悲。一個對於未來沒有期待和憧憬的人，我不認為她陽光，也不認為她僅只是憂鬱。
上帝是公平的嗎？或許是吧。看著像虹這樣外表完美光鮮，內心卻像有著灰暗缺線秘密的女孩時，我不禁質疑上帝的不公平。
「這樣的飄忽不定，才能不被猜透嘛。多變，才有致命的吸引力呀！」，虹那時是這樣笑著說。
只是這樣而已嗎？我質疑。荃老說我的第六感很強。我第一眼見到虹時，就對虹那股氣質下了「哀傷」這兩字當定義，甚至，我看到了她眼中極力隱藏的「寂寞」。
虹讓我想到「微笑並不表示開心」這句話。她似乎習慣以微笑的假面來掩飾些什麼。至於那些「什麼」，當時我不懂，後來，卻被迫去懂。

和虹的相遇一點都不特別。相同的年級、相同的社團，還有那傳奇性的活躍，成就了我和她的開始。沒有曲折離奇的羅曼蒂克，沒有很瘋狂的追求。正確的來說，只是一個時機到了，一種感覺來了，於是我和虹就交往了，自然而然的。儘管我們都是女孩。
我們的愛情，除了荃沒人知道，沒人懂，「出櫃」需要很大的勇氣。即使如此，荃說，不管發生甚麼事，她都會站在我這邊支持我。而我和虹也很珍惜彼此，我們用心在經營我們的愛情。
假日和放學後，虹會和我一起留在圖書館念書。我們做了約定，不可以因為愛情而荒廢了學業。
有天，荃一時技癢，強迫我和虹聽她彈吉他。之後我愛上了吉他聲。我開心的對虹說：「如果可以每天聽到吉他聲該有多幸福。」虹笑了笑，柔柔我的頭髮說：
「對不起，我對樂器不在行。」荃誇張的說：「虹的音樂細胞那麼差，學不來的啦。」
我們笑開了，靠著欄杆，仰望天空。
十七歲的天空，因為虹，所以很藍。虹卻說我十七歲的天空，因為有她，變的很憂鬱。我，不懂。

「永遠」離我們好遙遠。在世界的盡頭。

高三，喘不過氣的課業壓力下，虹會牽著我的手，陪我躺在暗暗的操場草地中央數星星。虹說她很愛佈滿星星的夜空，微弱的光一閃一滅，每個都是希望。我拉著虹的手說：
「虹，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喔！」虹卻沒說話。這樣沉默的虹，飄邈的讓我有些害怕，好像一陣風拂過就會被吹跑。好半晌，虹才幽幽的說：
「小，我們不談未來好嗎？現在，我們屬於彼此，那就夠了。」我忘了虹討厭談論未來和永遠。只是，為什麼呢？愛情不都是期望天長地久的嗎？我夢想我和虹的「永遠」，編織我們的未來：一起上大學，一起出社會，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直到我們都變成老到不能動的老婆婆，身邊牽著的還是虹。多美的愛情，多完美的未來。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不懂虹為什麼總是一副「沒有未來」的灰暗表情。
那天，虹送了我一捲錄音帶，她的眼睛笑得彎彎的，說：
「小，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妳會選擇故事的開始嗎？」
「虹，妳再說什麼？什麼故事的開始？」
「小，我想在妳還是屬於我的時候，把你捧在手心上珍惜。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是屬於別人的。總有一天，我必須放手讓妳走回那個『正常的』世界。」
「不會的！都說要永遠和妳在一起了！妳不是這樣想的嗎？」虹沒回答只是逃避的說：「回家吧。」

回到家，我將虹給我的錄音帶放進錄音機裡，手在顫抖，虹說的話像是在預告結束。錄音帶裡的虹用著哭過的沙啞聲音說：
「小，你曾說如果每天都可以聽到吉他聲會很幸福，我都記得。記得我們淡水之旅，在老街，妳買了一個dream capture，希望捕夢網牢牢捕住我們的幸福。記得月老廟前撿顆石頭，刻下我們的名字，期望生生世世。妳說十七歲的妳很年輕，卻很幸福，因為你找到一個把你捧在手心的人，碰到一個用盡全力去守護妳的人。小，即使現實告訴我，我們的愛情不能被祝福，而我所能給妳的幸福不多，我還是盡力為妳的幸福努力。我不知道妳是否曾經後悔開啟這對沒有未來的故事，因為我不能公開的吻妳；不能公開的說『愛』、不能公開的牽著妳的手、也不能許下任何承諾，什麼都不能。我好怕許下諾言之後，卻做不到，那樣只會傷害妳。小故事終會結束，但是我真的很珍惜和妳在一起的時光，真的很愛妳。還記得嗎？妳幸福，我快樂。」話落，吉他聲悠揚的想起，是「我們的愛」。

那夜，我哭紅的雙眼，虹的話隱約透露著別離。

一定要亞當跟夏娃在一起嗎？夏娃跟夏娃相愛，錯了嗎？

在那之後，虹不曾再說過感傷的話，還是開開心心的出現，還是那個陽光的女孩。只是，有關虹和我的謠言開始漫天飛舞。

「聽說7班的小跟13班的洪再一起，是嗎？」
「真的嗎？好大膽喔！」
「原來是同性戀阿。」
「我那天有看到她們在操場相擁耶！」
「對阿，對阿，看樣子真的是在一起了。」
「沒想到虹會跟她在一起。」……。留言不停的飛竄，虹和我的壓力越來越大。
荃說：「別理她們，妳沒有做錯什麼。」我笑了笑，無言以對。我不懂，我們的愛情為什麼要變成大家茶餘飯後的話題，我只是很愛虹，只是想跟虹在一起，有什麼不對嗎？

「小！」
「老師，什麼事？」
「小，雖然我們是女校，但是女生跟女生之間還是要有點距離喔。以後妳上大學會碰到很好的男生的。就這樣吧，剩幾天就畢業典禮了，枯燥的高三生活就快撐過去囉，加油！」
我懂老師在暗示什麼，只是，我選擇虹有錯嗎？

那晚，我問媽：「媽，妳覺的同性戀有錯嗎？」我以為媽會開明的認同，因為媽總是說愛情沒有對與錯，沒想到媽卻說：
「同性戀？小，妳再說什麼啊？兩個男生、兩個女生這樣摟摟抱抱的有什麼好的？要是自己的小孩是同性戀，我一定會氣死。」
媽的語氣讓我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我慢慢懂了虹在錄音帶中說的「沒有未來的故事」，也懂了為什麼虹討厭談論未來。
原來虹比我早看見結束，原來這樣的愛情是如此背離是俗的正道，原來愛虹不是一件平凡的事，原來我和虹的愛情不是妳情我願就可以繼續下去，原來我們的永遠這麼飄渺。
我看見自己編織的「我和虹的未來」，在殞落。

愛情來了，愛情又走了。禁忌的愛情，在十七歲的夏天，畫下休止符。

在漆黑的操場，我說：
「虹，畢業典禮後，我們就分手吧。」
「我們都還不夠勇敢，對吧？」
我和虹都哭了，虹擁著我，給我一個吻，澀澀的、苦苦的，交雜著淚水的吻。
滿天的星星，卻沒有一顆屬於我們。我們的愛情找不到希望。

「妳們的愛情沒有錯啊！為什麼要分開？愛一個人沒有錯，只是她剛好是個女生，妳只是單純的愛一個人啊！為什麼要分開？妳們這麼愛彼此，為什麼要分開？」荃激動地哭喊著，「小，妳很痛對不對？」
我說：「荃，失去是必然的。我和虹都還不夠勇氣去承擔一切，所以我們沒有失去。」
沒有心思跟荃說，傷害太大時，什麼都說不出口眼淚怎麼都落不下，太傷太痛的悲，需要笑容來掩蓋。我慢慢麻痺自己去接受「失去虹」的事實。
虹和我都懂，我們只能默默放開彼此的手，只因我們都還不夠勇敢去背負「背離世俗正道」的罪名，不夠勇敢去接受世人異樣的眼光，不夠勇敢去抗爭我們的未來……如果勇敢了，要承受什麼結果？父母的震怒和傷心欲絕？同學們的異樣眼光？只能躲在黑暗中擁抱？我們不知道結局是什麼？我們都不敢嘗試。
十七歲的我們太年輕，願意相信愛情真的沒有錯，願意相信愛情不分性別，卻少了承擔的力量。

那時候我好怕虹會因為我們的相信、會因為要守護，而被壓力壓毀。所以我選擇不勇敢。上帝給了我們相信的熱情，卻忘了賜予我們承擔的勇氣。愛情有沒有對錯？我竟在失去勇氣的過程中，遺失了答案。

看著情人肩靠肩，慢慢轉開我的視線……。
有個女孩，讓我好想念。

畢業典禮是我最後一次見到虹，虹說不要再連絡，因為在明知沒有未來的結局下，聯絡只會牽引出更多的「悲傷」和「渴望」，那會毀滅我們。
記憶在時光的洪流中載浮載沉，地球沒有因為我和虹的愛情句點而停止轉動。我的人生還是在進行。虹說，時間會賄賂傷口，總有一天時間會為記憶的傷口擦上止痛藥。然後我們會假裝已經復原、假裝已經同話，光鮮的走在人群中，不再是異類。
我選擇相信虹的話，來進行我未完成的人生。

「小，妳怎麼在發呆啊？五點了，我們去吃飯吧！」，愷牽著我的手，走向大街。我看著被男人牽起的手，哀傷的知道自己在努力的被「同化」中。

這是否表示，我，遺棄了虹？
我抓緊衣襟，左胸竟莫名的痛了起來。

十字路口前，彼端高大的男人身旁站著一個熟悉的女人。彷彿間，我看見畢業典禮時，虹那雙睜著的眼，淚水若有似無，眼中隱含只有我們懂的壓抑、只有我們才懂的愛情。
虹說錯了，時間沒為傷口擦上止痛藥。我只是在「假裝同化」。拼命壓抑淚水奔流的衝動，我激動地凝望著彼端的虹。好似十七歲時的我們，在漆黑的操場草地上，手拉手，凝望彼此。世界淨空，只剩我們。回憶奔湧進腦海，時空交錯得厲害，我忘了我是十七歲的小，還是二十三歲的小。六年的時空阻隔，竟斷不了我的想念。
綠燈亮了，男人牽起虹的手，離開。
最終我們還是像陌生人般，擦身而過。原來，我們真的不勇敢。儘管情愫依舊，我們還是沒勇氣背負起世俗的壓力。選擇逃開、選擇偽裝自己、同化自己，走入人群。
愷拉著我過馬路，走進這繁華的絢爛城市。

時往物牽，卻難忘懷跟荃說過的那句：「我在左胸為虹打造一間房子。永遠，只有虹能住進。」
我們的選擇都沒錯，只是不勇敢，我聽見自己的心誠實的在呼喊：「有個女孩，讓我好想念。」

【END】

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故事，莫名的，就利用了一個小時把整篇打了下來。
AM 02；00 ，打完有種虛脫的感覺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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