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萍抱著甫出生的男嬰,走出醫院。年僅二十歲的她,沒有後悔生下這名男嬰。 「我都生了,你還想怎樣?」左心萍問。 「那去給別人!我不要看見他!」男人說著,就要搶她懷裡的小孩。 「不要!」懷裡的小孩似乎感受到父母得爭執,開始大哭起來。「至少讓他可以跟一般人一樣成長吧!?」 男人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只是他真的不願意那麼做! 「這有很難嗎?先公證然後在離婚,很難嗎?」左心萍一邊安撫小孩,一邊說著。 男人冷哼一聲。早知道就打掉小孩了…… 幾天之後,左心萍和男人公證結婚。當天晚上,也簽下離婚協議書。小孩也在這天取了名,名為盧杰豪。 「妳說妳……三十七了!?」辦公室,三個女人喊著。 「對啊!需要驚訝嗎?」左心萍疑惑的看著另外三個女人。三十七,又沒錯,整間辦公室最老的非她莫屬。 「妳不要開玩笑行不行?」俞筱靜還是認為,她在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那妳應該結婚囉!?」林依婷問。「幾個小孩?」 「結婚,又離婚,一個小孩。」 「小孩幾歲?長的可不可愛?」尹映涵問。「不過妳不說大概沒人知道妳三十七吧!?」 「小孩十七歲,長的很帥喔!」然後,左心萍又看到,三個女人驚訝的臉。「我二十歲就生啦!有什麼好奇怪的?」 「妳……早婚!?」俞筱靜問。 「先上車後補票!?」林依婷問。 「結婚多久離婚?」尹映涵問。 左心萍楞了一下,然後苦笑。 「妳們說的都沒錯,但是……結婚當天,我們就離婚了……因為……他不要小孩……」 「媽!妳怎麼又在說這些?」穿著高中制服的男孩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我還以為妳看開了呢!」 「課不上你跑來幹嘛?花你老媽的錢啊!?」左心萍看著盧杰豪,懷疑他翹課出來偷跑出去玩。 「我可是請了午休出來的!」然後晃了晃手上的便當。「妳忘了帶!」左心萍看著他手上的便當,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袋子。 還真的沒有便當!可是她怎麼記得…… 「拿去吧!」盧杰豪把便當放在左心萍面前。「妳昨天根本沒煮飯,妳忘啦!?」左心萍一楞。 「你這死小孩!捉弄你媽很好玩嗎?」盧杰豪笑了笑。 「我走了!別忘記全部吃完喔!」然後,人消失在辦公室。 左心萍看著便當,笑了。 「妳兒子!?」林依婷問。 「對啊!帥吧!?」 三個女人互望一眼,走出辦公室相約吃飯去了。 「媽妳回來啦!?」盧杰豪聽見開門聲,從廚房走出來,剛好看見左心萍走了進來。 「嗯。」左心萍看著盧杰豪又走進廚房,自己也跟了進去。「哇!兒子,你煮這麼多幹嘛?」左心萍看著桌上的五菜一湯。以前一菜一湯就夠吃了,怎麼今天…… 「沒有啊!」盧杰豪嘴邊有一抹笑。「就突然想吃好一點。」 「你是說以前吃的不夠好囉!?」可惡的小孩,就只知道糗你媽…… 「當然不是囉!媽你煮的也很好吃呢!」以前吃的清淡當然沒什麼不好囉! 「喏!」拿出中午的便當,丟給盧杰豪。盧杰豪打開便當看了看。 「媽,說真的,我煮的好不好吃?」盧杰豪滿意的看著空了的便當,問著。 「不好吃我會吃個精光嗎?」左心萍坐在餐桌前,開始吃她的晚餐。 男人進廚房,這事很少見吧!?偏偏她兒子沒事做就往廚房鑽,然後學走了她會的東西,之後三餐幾乎都是他在打理。 若她沒記錯,他爸爸應該是個不會煮飯的人……左心萍邊吃飯邊想著。 「媽,妳在想什麼?」盧杰豪看著左心萍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 「沒事!吃你的飯!」然後挾了青菜,放進盧杰豪碗裡。 盧杰豪看著左心萍。有頭腦的人都嘛猜得出來,一定又在想那個不要他們母子的父親了。 「吃完飯別忘記去做功課!」雖然盧杰豪有個聰明的腦袋,樣樣都好,但是左心萍還是會忍不住交代一下。 「喔。」盧杰豪應著。 看著自己的兒子那似笑非笑的臉,左心萍皺眉。他在想什麼呢?要笑不笑,他不難過嗎? 「杰豪,你……有什麼企圖?」盧杰豪看向左心萍。 「沒有啊!哪有!?」否認,堅決否認! 「要笑不笑的,你不痛苦啊!?」你在否認啊!我看你要否認到什麼時候…… 盧杰豪笑了。 「媽還是妳厲害!」說完,起身,走到房間去,然後拿了個東西出來。「媽,生日快樂!」 「啊……」左心萍一楞。「今天我生日!?」 「我就知道妳一定會忘記。」拿出左心萍一心想要的東西,放在她面前。 「這是……」左心萍看著眼前的東西。「這……」 「妳不常說,爸沒給妳嗎?既然這樣就我給妳囉!」盧杰豪說完,繼續吃飯。 是啊!想當年結婚那天,什麼都沒有,連戒指都懶得去買。一個沒有戒指的婚禮,真的算婚禮嗎? 「杰豪,謝謝你。」左心萍看著桌上的戒指,心是一陣感動。 「吃飯吧!」 夜晚,左心萍收好戒指,躺在床上,回想著一切。 生下盧杰豪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必須撫養他長大。然而,隨著時間增長,盧杰豪也一天比一天懂事,她當然也不想隱瞞,所以便把所有事告訴他。 而盧杰豪並沒有埋怨父親,反而更加的努力讀書,甚至出去打工,看在她眼裡,她覺得很欣慰。 從來不用擔心他,他便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做的很好。從來不用叫他做什麼,他卻可以自動自發。 左心萍笑了笑。 其實……有他也不錯! 朦朧中,她看見一個猙獰的臉…… 「為什麼不拿掉小孩?為什麼要生下他?你明知道我不要那個小孩,為什麼妳還要生下他?」 突然,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般,想喊喊不出來。 「媽……媽!」盧杰豪晃著左心萍。「媽妳醒醒啊!」 「啊……」左心萍睜開眼,看到盧杰豪一臉擔憂的坐在她的床邊。 「媽,妳又惡夢啦!?」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盧杰豪看著左心萍全身溼透,便走進浴室拿了條毛巾出來。「又夢見爸跟妳說為什麼生下我?」 左心萍沒有說話。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媽妳沒事吧!?」 「沒事……」左心萍搖頭。 「騙人!」盧杰豪不是看不出來,她眼神中的恐懼。 「你還沒睡?」左心萍問。 盧杰豪沒說話,看著左心萍。 每天晚上,左心萍幾乎都會從夢中驚醒,而他並不是不知道,只是都不想說罷了。隔天看見左心萍裝作沒事的樣子出現在客廳,他就莫名的難受。 「濕衣服趕快換下來吧!以免感冒了!」說完,盧杰豪走出左心萍的房間。 左心萍看著他走出去,心中五味雜陳…… 這天晚上,左心萍又從夢中驚醒。同樣的夢境同樣的人同樣的言詞,讓左心萍不寒而慄。 「又醒了!?」盧杰豪問。「什麼時候妳才可以安心的睡呢?」 左心萍看著坐在她書桌前的盧杰豪,沒有說話。 「好幾年了……妳都從夢中驚醒。」盧杰豪看著左心萍。「什麼樣的夢會讓妳嚇成這樣?」 左心萍還是沒說話。 「我知道了。是爸對不對?」這輩子傷她最深的,應該屬那個從沒見過面的爸爸了。「他在夢裡跟妳說什麼?」 「他跟我說……他不要你……」 「我知道他不要我!妳要我就夠了!」這句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年。「睡吧!」盧杰豪輕輕摟住左心萍,輕聲說著。 「杰豪?」左心萍不懂,為什麼要摟著她? 「從今以後,我會一直陪著妳。」盧杰豪信誓旦旦的說著。 「妳說妳兒子……」俞筱靜聽完左心萍的話,有點不敢置信。 「嗯。最近都這樣。」左心萍說著。 「妳兒子八成是愛上妳了。」林依婷心不在焉說著。 「依婷妳別亂說!」左心萍看向一直努力工作的林依婷,然後稍稍瞪了她一眼。 「我沒說錯吧!?」林依婷抬起頭。「永遠陪再妳身邊耶!甚至每天都摟著妳入睡,妳以為呢?」余文捷也天天摟著她睡,但是都夾雜著亂來的成分。 「有道理耶!」尹映涵突然插話進來。「我天天跟我哥睡在一起……」 「妳該不會跟妳哥有一腿吧!?」左心萍看著尹映涵,說著。 「當然沒有。但是我不懂,為什麼我哥他跟我說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俞筱靜和林依婷對望一眼,聳聳肩,各自低下頭辦公。 「妳哥這樣跟妳說!?」左心萍看著尹映涵。 「對啊!」尹映涵點頭。 「那妳都怎麼回答?」俞筱靜一邊工作一邊問。 「我都說『笨哥哥,我們現在不就在一起了?』」左心萍看著尹映涵。 「所以我說吧!心萍,妳兒子或許愛上妳;至於映涵,妳哥大概已經愛妳很久了。」林依婷說完,便不再說話 「是嗎?」左心萍和尹映涵小聲的說著。 左心萍下班回到家,覺得很奇怪。照理說今天杰豪要打工,應該不會那麼早回家的,怎麼燈是亮的? 「妳終於回來啦!?」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起,左心萍身子一僵,直立在門口。 「你……有事嗎?」左心萍鎮定的走進客廳。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妻兒?」 「不要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左心萍看著她的前夫。「到底來這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只想住個一兩天罷了。」他大剌剌的坐在沙發上,好像不曾離婚似的。 「這裡不歡迎你!」左心萍還是看著他。「我問最後一次,你到底有什麼事?」 他看了左心萍一眼。 「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了。」他站了起來,看著左心萍。「我老婆生不出兒子,我要把我的兒子要回來。」 把兒子要回去!? 「你老婆生不出兒子關我什麼事?」左心萍氣惱。「還有,我兒子不是貨品,你說不要就丟給我,你說要就可以拿回去。」 「不管妳怎麼說,我都會來把我兒子……」 「你說誰是你兒子?」盧杰豪一進家門,看到的就是這種場面。 在打工的時候,他就覺得很不安,所以跟老闆請了假早點回家,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事發生了。 「你就是杰豪!?」男子轉向盧杰豪。「長這麼大啦!過來讓爸爸瞧瞧。」 「我沒有你這種爸爸。」盧杰豪不屑的說著。 「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孝居然不認你爸爸!?」男子有些氣惱。 「我不認你,你應該自己好好檢討一番。」盧杰豪理直氣壯的說著。這十七年從來沒關心過他的爸爸,不認也罷! 「你再說一次!」男子已經氣到頭上。 「我說我不認你!」才剛說完,男子已舉起手,要往他臉上打去。 「啪!」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左心萍臉上紅腫了起來。 「媽!?」盧杰豪看著那一掌落在左心萍臉上,心揪痛起來。「你滾!你不配當我爸!」 「心萍……」 「你走。我要的丈夫,是不會打小孩的。」幽幽的抬起臉,看著她曾經深愛過的人。「你不配當杰豪的父親!」 「好!」男子看著這對母子。「我還是會把杰豪帶回到我身邊的!」說完,便走了。 「媽,妳沒事吧!?」盧杰豪拿著冰塊,敷著左心萍那早已紅腫不堪的臉。「還痛嗎?」 左心萍搖頭,沒說話。 「如果他真的把你帶走了……」過了好久,左心萍開口。 「不會的!」盧杰豪打斷左心萍的話。「不會的!」 「可是他剛剛說……」 「就算真的是那樣,我寧可在被他帶走之前,先帶妳走……」盧杰豪輕撫著左心萍的臉頰。「先帶妳走,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左心萍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心裡一陣感動。 「會不會覺得我很糟糕?居然給你一個那樣子的父親……」 「不會!」盧杰豪望著左心萍的雙眼。「對我來說,妳是最好的。」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吧!?」 「嗯。一直在一起。」盧杰豪將左心萍擁入懷裡,緊緊的像是左心萍隨時會消失一樣。 左心萍伸出手,緊緊的抱著他。深怕唯一的兒子,就這麼被帶走然後也不回來了。 感覺衣服濕了,盧杰豪仔細端詳著左心萍的臉。 「怎麼哭了?」盧杰豪慌忙的抹去左心萍眼角的淚水。「別哭了!我不會走的!」 左心萍依然哭著。她真的很害怕,失去自己的兒子,她將會怎麼過接下來的生活。 「別哭了!我不會離開妳的!」知道她在怕什麼,盧杰豪再次給予承諾。 「真的!?不會像他一樣不要我?」 「不會。真的不會。」再次將她擁入懷裡,左心萍終於安心了一點。 哭的累了,左心萍就在盧杰豪懷裡睡著了。盧杰豪笑了笑,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難得妳遲到耶!」尹映涵看著匆匆進辦公室的左心萍,陶侃的說著。 「就如妳說的,難得啊!」左心萍坐了下來,準備辦公。「對了,沒有要招新同事嗎?」 「有吧!?上次聽說要招了。只是……不知道會招到什麼樣的人。」尹映涵說完,嘆了一口氣。「筱靜都沒有消息,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 自從俞筱靜辭職後,沒有人找的到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依婷也怪怪的,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尹映涵看了林依婷一眼,幽幽的說著。 「妳也怪怪的,昨天哭過啊!?」每個人都數落過了,尹映涵最後望著左心萍。 「我……」左心萍有點心虛。「有這麼明顯嗎?」 「妳沒看到依婷的更明顯嗎?」尹映涵白了她一眼。「不知道你們兩個昨天是怎樣……」 左心萍沒說話,開始看著桌上的文件。 「幹麻這麼難過呢?心萍,我覺得依婷好像也要辭職了耶!」尹映涵小生的說著。 「為什麼這麼認為?」左心萍不解的問。 「沒啊!直覺。」尹映涵輕描淡寫的帶過。「感覺……妳好像也要走了……」尹映涵說完,不再說話。 左心萍看著林依婷,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辦公室是一片寧靜。 回到家,盧杰豪並不在。 「杰豪?」今天應該不用打工啊!怎麼人還沒回來?「杰豪?」左心萍找著。 奇怪?到哪去了? 左心萍先弄了簡單的晚餐之後,自己就先吃了起來。 時間愈來愈晚,而盧杰豪卻沒有回來,左心萍也愈來愈擔心。 寂靜的夜,左心萍獨自坐在客廳中,等著盧杰豪回來。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左心萍嚇了一跳,接著衝到電話旁接起電話。 「杰豪!是你嗎?你在……」 「我不是你兒子喔!」電話那端傳來男子的聲音。 「是你!?」左心萍訝異的說著。「說,杰豪在哪?」 「放心吧!他人現在好好的。我只是想告訴妳,既然他不想當我兒子,那我只好讓他娶我女兒了。」 「你不能那麼做!」左心萍大吼。 「下禮拜三。別忘了要來參加婚禮喔!」說完,掛上電話。 左心萍蹲坐了下來。走了……還是走了……她的唯一依靠……也走了…… 淚水滑落雙頰,但她卻渾然不覺…… 左心萍一早到公司,就開始收拾東西。 「心萍姊,妳……」新進員工楊奕樺看見心萍在收拾東西,便問。 「啊?」她看著楊奕樺。「有事嗎?」 「沒……沒有啦!」其實他心裡在想的是……尹映涵真是厲害! 過了一會,左心萍走了。 「唉……終於剩我一人囉!」尹映涵看著空蕩蕩的辦公桌,感嘆的說。 「涵姊,我還是人吧!?」楊奕樺說著。 尹映涵苦笑……接下來會是誰走? 左心萍走進新郎等待室。 「媽!」盧杰豪看見左心萍,上前抱住了她。「媽……」左心萍悄悄落淚,沒有說話。 「你要結婚了……」 「不!」盧杰豪看著左心萍。「我不會結婚的!」才說完,便拉的左心萍走出新郎等待室。 「杰豪?」左心萍看著盧杰豪。「你想做什麼?」 「逃婚。」盧杰豪說著。「然後帶妳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說著,便往人煙稀少的後門走去。 「不行!你不可以……」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妳!」盧杰豪望著左心萍。「永遠不會。」然後,在左心萍唇上印下一吻。 左心萍讓盧杰豪帶著走出婚禮現場,然後兩個人開始狂奔。左心萍知道,不管走到哪,都會有盧杰豪陪著。 兩人牽著手,代表著永遠不分離。不知道為什麼,緊握的手突然鬆了…… 左心萍突然跌坐在地,看著那失去盧杰豪溫度的手。 「媽?」盧杰豪走了過來,欲扶起左心萍。 左心萍突然用力的推開盧杰豪。盧杰豪跌坐在一旁,只聽見刺耳的煞車聲,然後一切又歸為平靜。 「媽!」盧杰豪突然清醒,看見倒臥在血泊中的人…… 一旁的人開始打電話叫救護車,盧杰豪依然呆楞的看著左心萍。 「如果……我不逃婚,妳是不是就不會死了?」盧杰豪喃喃的說著。「是不是我如果乖乖的結了婚,妳就不會……」警察在一旁喊著他,他卻什麼也沒聽到,只能看著左心萍被送進救護車內。 「媽,這裡是屏東。」盧杰豪看著墓碑,說著。「這裡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在墳前待了一天,盧杰豪便走了。這一走,就是一年。 每年,都會有人看到有個年輕男子來這上香,一待就是兩三天。但是近幾年,愈來愈少有人看見這名年輕男子。 附近的人見那做墳的雜草愈長愈高,每年都會幫忙清理雜草。至於那名年輕人,也沒有人見到他回來過…… 是死了?還是決心忘記這名已死的人所以不回來?這就沒有人知道了…… (引自喜菡文學網論壇 藍紫色)